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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隨風逝,帶著兒子讀博去-1

如果不是婚姻的變故,我可能仍在當一名普通的工程師,過著上班下班、操持家務、相夫教子的平穩生活。但是,由於婚姻,我的人生發生了重大的變化。  ———本文主人公語

  1 愛不容沙,患難婚姻似水流
  1988年春天,我和相戀4年的大學同學明劍結婚了,婚禮很簡單,只叫了幾個朋友吃頓飯就算完事了。蘭州的春寒雖然料峭,可我心中暖意融融,有初為人妻的喜悅,也有歷盡波折終成眷屬的欣慰。
  我和明劍相戀了4年,可我的家庭始終不能接納他。我出身書香門第,祖上是前清的讀書人,父母都是高級知識份子,在這樣的家庭中,家教與禮儀被看得相當重要。明劍來自雲南鄉下,在長輩的眼中,高大、魁梧的他只是空有一副“好皮囊”,在為人處事、待人接物方面缺少修養(他到我家,很少和父母打招呼,更別說主動和他們交流,這對老人來說是非常要命的)。然而,戀愛中人都很感性,4年的相處不是一朝一夕,我們之間相互依戀,感情很深,為了能在一起,畢業時我們求爺爺告奶奶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終於,同分到老家蘭州一家設計院。我認為父母對明劍的態度有些固執,我相信愛情可以改變一切。於是,信奉愛情至上的我,堅決嫁給了明劍。
  婚後,我們度過了一段充滿激情的時光。但沒多久,明劍的缺點就如冰山一角,慢慢浮出水面。他個人修養並沒有提高多少,而且由於出生環境的不同,我們常常發生磨擦。我愛整潔,他說我哪有那麼多講究;我好點小浪漫,他什麼東西都想得很現實。有一次,一個姐妹結婚,一大早我給他準備好西服,囑咐他參加婚禮時記得換上。然後,我到新娘子那兒幫忙去了。結果,出現在婚禮上的明劍依然是那身皺巴巴的服裝,和那些衣著光鮮的男士相比,顯得非常寒磣,讓我感到很難堪。更讓我不能容忍的是,他在工作上沒有上進心,遲到早退是常事,有一年單位組織綜合考評,年紀輕輕的他居然排在倒數第三位。
  我想改變明劍,動員他考研究生。我認為,文化水準可以增強一個人的修養和素質,可以促進事業的進步。這一次,明劍挺配合,不久,考上了上海某校的研究生。
  到學校以後,明劍一個星期給我打一次電話,二十天寫一封信,話裏行間都表現出對我的關切和思念。正當我為理想中的愛情復蘇而高興時,明劍的電話卻越來越少了,信更是成了珍稀之物,偶爾有之,也是寥寥數語。女人的直覺告訴我,我們之間出現了問題。而這時,我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。不久,我休假到學校探親。和他在一起,我明顯感覺到,我們之間陌生了許多,他看我的眼神有些躲躲閃閃,不像以前那樣清澈坦蕩。一天晚上,明劍沒在,一個年輕的女孩大大咧咧地推門而入,見到我時遲疑了一下,然後沒頭沒腦地說:“你是誰啊?”我說我是明劍的愛人,請問有什麼事嗎?女孩說聲“沒事”就走了,可就在那一?那,我分明看到了她挑釁的目光。原來,明劍到上海不久,便和這位雲南女同學好上,並且同居了。我克制住自己的情緒,等明劍回來,問那女孩是誰,是怎麼回事?他閃爍其辭錯開話題。我沒有再追問下去,更沒找他鬧。我覺得,如果他在乎我們患難之中建立的感情,就應該會珍惜。就算是一時做了蠢事,也會迷途知返;如果他心中沒有我,又何必強留呢?
  假沒休完,我便心事重重提前回到蘭州。上海之行,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我們之間的感情。我站在郊外的小山坡上,心情如清冷秋風中凋零的山花般哀愁,為我們急轉直下的婚姻。4年時間我又能瞭解一個人多少?當年不顧一切經營的愛情是不是太草率、太感情用事?感情這東西,就如一張單程車票,當再回頭時,原來有過的美景早逝天邊。
  而這時,我卻發現自己懷孕了。我告訴明劍,他淡淡地說:“現在不是時候,處理掉吧。”我沒有把孩子“處理掉”,我堅持要把孩子生下來,是因為生命中那份原始的母性,我太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了,況且,孩子本身是無辜的。那個假期,他在蘭州呆了3天,就回雲南會他的女友去了。我一個人度過了艱難的孕期,他連幾句暖心的話都沒有。臨產的時候,家裏打電話要他回來,他沒有回,是哥哥在手術單上簽的字,是嫂子在醫院裏照顧我生的孩子。我心冷了,抱著孩子,心潮起伏,我不知這場尷尬的婚姻會給孩子帶來什麼影響,如果離婚,我擔心單親家庭會給孩子的成長帶來陰影;可是我又確實不能允許我的愛人對我有二心,我的個性和生存原則決定我不能湊合著過日子,包括情感。但不管怎樣,我一定會盡一個母親的責任守護這弱小的生命,一定會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天空。
  3個月後,明劍回家了,抱著兒子,流露出初為人父的欣喜。可我沒有一點全家團圓的喜悅。從他讀書到我懷孕再到孩子出生,經歷了如此多令我想不到的事情,但我從來都把委屈與痛苦留在心中獨自咀嚼,我不會通過任何手段去強留一個心不在我這的人,與其守著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,不如放飛彼此免得虛度年華。儘管明劍不願離婚,可我實在厭倦我們佈滿污點的感情。不久,我們歷經磨難締結的、卻又泥沙俱下的婚姻走到了盡頭。孩子歸我,不要他出一分錢的撫養費。

  2 艱難求學,追尋人生的亮度
  今天,當我回頭看走過的路時,我認為如果不是婚姻的變故,我可能仍在當一名普通的工程師,過著上班下班、操持家務、相夫教子的平穩生活。但是,由於婚姻,我的人生發生了重大的變化。
  我自始至終不認為婚姻的破碎就是人生的失敗,但如果一味沉湎於傷感、怨恨的情緒之中,生活難免不灰色。我沒有必要向負心的前夫證明什麼,但我的性格決定我必須比離婚前做得更好、活得更充實。我決定考研。我有為做不出高等數學題目而失聲痛哭過,有為爭取時間連續熬夜而碰得頭破血流過。備考縱然艱辛,可阻擋不住我要改變生存環境的決心。1994年,我考上了某大學土木工程專業的研究生。父母因我的婚姻一直耿耿於懷,不願給我帶孩子。我只好把牛牛送到湖北鄉下的親戚家。在一個風雨飄零的傍晚,背著簡單的行李,我獨自離開了生我養我卻讓我感覺不出溫情的城市。
  一個30歲的單親媽媽去讀研究生,個中的艱辛可想而知。同學們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、小姑娘,我無論體力還是精力都比不過他們。但是,客觀條件的不足,並沒有影響我的學業。課餘時間,同學們睡覺聊天看電影,我卻在查資料寫論文;節假日,大家出去野炊燒烤逛大街,我呆在學校看書搞研究。我又何嘗不想出去和大家一起玩樂放鬆呢?雖然我比他們大,可畢竟也只有30歲,也同樣有一顆年輕的心。但我的處境不同,我必須讀出個樣子來,這是我改變命運的惟一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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